夏仲德不敢添油加醋,也不敢推卸责任,只得硬着头皮,尽量客观地陈述:“是为……是为追捕曲家一名逃妾。唤作怜姐。因不堪……借着采买衣料的机会从瑞和祥后门逃走。学生追至店内,与店家言语不合,一时情急,起了冲突。学生深知错了,元老院法治森严,不容此类恃强凌弱之举,学生事后已深刻反省,绝不敢再犯。”他将“不堪家中大娘子的虐待”含糊带过,重点承认了自己动手的错误。
“嗯,”安熙点了点头,“夏师爷,元老院讲究的是‘依法治国’,凡事都有规矩。追捕逃妾也要讲程序,通过正当途径。像过去在明国,带着家丁豪仆横行街市是行不通的。惹出大乱子,就不是罚点钱那么简单了。有些事很可能就断送在‘小节’上。”
“是是是,首长教训的是!学生一定谨记在心,日后行事,定循规蹈矩,绝不敢再越雷池半步!”夏仲德连声应承,心中凛然。这番话既是警告,也点明了他旧习气中的危险之处。
安熙见他态度恭顺,便不再深究,话锋一转,似乎想起了什么:“说起曲家内宅的事……我倒是听说,曲家到了临高之后,把原来的妾室都算作了公司员工,还签了什么……‘恋爱禁止’合同?这个思路,倒是有点意思。是你想出来的?”
见话题转到自己得意之处,夏仲德稍稍松了口气,谨慎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得:“回首长,正是学生的一点浅见。主要是为了顺应元老院提倡的……呃,新生活运动,也是为了‘合规’。将妾室身份转为雇佣关系,明确权利义务,也避免了一些旧式家庭关系的纠葛。这‘恋爱禁止’条款,也是参考了元老院相关法规里对员工纪律和道德的要求,确保她们……安分守己,不影响公司声誉和家庭和睦。”
“不错,懂得变通,也能抓住新法规的精神。”安熙赞许地点了点头,这让夏仲德心中稍定。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心起了波澜,“夏师爷,你给曲家这样的豪门当师爷,处理这些内宅纠纷、田土琐事,终究格局有限,前途也看得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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