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爷,您的心意是好的。大伙都是从那条船上颠下来的,有情分。可这‘大担会’……说到底是咱们私下喝酒叙旧的名头。若是真搞成个有章程、能办事的‘会’,还牵扯钱财资助、安置人口……这传出去,元老院那边,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他的话直指要害,也说出了施耐德等人的隐忧。任福轻咳一声,缓缓道:“老汪说得在理。元老院鼓励民间互助,但忌讳结党营私,尤其是我们这些有旧部背景的。搞个基金会,大规模安置人员,还是去南洋……这牵扯到人口流动、土地政策、海外拓殖,都是敏感事项。弄不好,一个‘拉帮结派、图谋不轨’的帽子扣下来,咱们这些年辛苦挣来的前程,怕是……”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几个原本听了胡五妹的话眼睛一亮的失意者,此刻也缩了缩脖子,露出忐忑的神情。
胡五妹胖乎乎的脸上却不见慌乱,他好整以暇地又喝了口茶,这才慢悠悠道:“诸位兄弟的顾虑,我胡五妹岂能不知?这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挣下的家业前程,谁不珍惜?”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施耐德、李广发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才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这事儿,没个靠山,我敢提吗?”
他身子微微前倾,声音更低了:“不瞒各位,这个想头,我琢磨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前些日子,借着汇报船坞生意的机会,我特意去拜访了林佰光首长。”
“林首长!”几人低呼出声。林佰光,当初招抚大担屿群豪的元老,可以说是他们这些人的“引路人”,在元老院内部也以熟悉旧社会人情、处事灵活著称。
胡五妹点点头:“我把咱们这些老兄弟的境况,还有我这个粗浅想法,都跟林首长说了。首长听了,沉吟了半晌。”
众人都屏息凝神,连施耐德也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杯子。
“首长说,”胡五妹模仿着林佰光那种沉稳又略带疏离的语调,“‘旧部念旧,帮扶弱者,这是人之常情,也是我元老院教化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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