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钱,公家的,村里头的,连本带利都还干净了,晚上才睡的着,白天堂堂正正的走路……”
“不至于,不至于……”谭双喜这几年虽然没在村里,但是大概也听家里人和村民说过,黄伯家因为祸事不断,又欠了一屁股债,人人避之不及。他大约也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平时出门都是躲躲闪闪的,就怕遇到熟人。
“您老以后就是军属了,人人都尊敬!乡里还有优抚,大罗的军饷钱寄回来,手头自然就宽裕了,那时候再还不也一样?”谭双喜继续劝道,“你这一下都还了,家里有点啥急事怎么办?”
“不了,不了。”黄伯执拗的摇着头,“家里……”他低下头叹了口气,“这几年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背字运,手指缝里存不住钱!趁着这会有,趁早料理干净了心安。我和陈老爹说好了,家里的地由他包了去,每年给我十五块钱。我们爷孙两个过日子足够了。况且我现在还能做活,还能给大罗积攒几个……他还没娶媳妇……”
谭双喜五味杂陈,心里发酸,知道这钱他是肯定不肯定收回去的。他抽出一块钱塞回到黄伯手里:“黄伯,这一块钱的利息你拿回去,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我决计不能收。”
“这怎么行……”
谭双喜诚恳地说:“我娘常说,远亲不如近邻。咱们一个村的,互相照应是本分。您要是过意不去,改天给我家编两个筐,我家里用得着。”
送走黄伯,谭双喜回到院里。爹已经起来了,正坐在门槛上拿烟卷,刚才的事都看在眼里。
“黄老汉不容易。”爹划了根澳火点上烟,“这回大罗去当兵,他家说不定就能转运了。”
“要是这样就好喽。”谭双喜把钱交给爹,“原来我都不想收的――都没指望他能还这六块钱……”
“屁!”他爹收起钱,把烟卷拿下来弹了下灰:“正经人家谁愿意欠一屁股债被人戳脊梁骨呢。你要不肯收,他看到你不得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娘从厨房探出头来:“吵吵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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