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弹的后膛式防卫炮,他记得曾经见过这种小炮在训练场上以惊人的速度发射实心铅弹和霰弹,把上百米外一堆画着人形的木板靶轰得支离破碎。对于一艘四百吨级的广船,自卫火力已是相当了得。他一直踱到船艏,一尊12磅野战炮就安置在靠近甲板中线的轴枢式炮架上,炮架得挺高,可以向左右舷轰击。无疑这是船上威力最大、射程最远的武器。麦瑞宝仔细查看炮身和耳轴上刻有的博铺兵工厂徽铭及生产编号,正如施攀道所言,编号才一百开头,准是陆军淘汰下来的旧货。陆军眼下没少装备这炮,至于伏波军将士们的看法么——他记得采访肇庆大演习时一名炮兵少尉斥其为“六匹马拉的夯货”,瞧瞧咱们的新钢炮,”少尉指着刚组装起来的的1635式山炮自豪地介绍:“只消四头大青骡子就能驮走,放射起来比那夯货的远三倍。”
只是1635式山炮并不多见,演习的时候多数炮兵连装备的还是这种12磅炮,核心原因麦瑞宝心知肚明:元老院不肯花钱。当然,这话只是想想,断然不敢说出来的。
“万一阿哥的船也遇上装有钢炮,射程更远的对手可怎么办?”麦瑞宝莫名地忧心起来。这担忧多少有些无稽。只是他们船上的卡隆炮和12磅野战炮,在东南亚就是“神兵利器”了,一门炮卖上几百两银子不在话下。
捷运号侧着风,驶过马湾岛便逐渐转向东南与青衣岛之间的海峡,灯笼洲上的灯塔还在闪烁,提示着海员们水道的分叉汇合。东方的海平面被水面下的太阳镀上层浓艳的金红色,瞬息之间,就在朝阳跳出水面的刹那,一队小汽船背对着日轮直冲过来,麦瑞宝听到桅盘上瞭望哨高声惊叫,提醒舵手不要撞上去。但终不过是虚惊一场,这几艘快艇倏忽之间便斜侧着转过弯去,转向整齐一致,丝毫不乱,其灵活之处吗,远望去活像一列露出脊背在海面上游弋的鲨鱼,甲板上低矮的烟囱和凸台便是它的背鳍。它们的主机心脏肯定也是强劲有力,因为从烟囱里冒出的灰黑烟雾同它们的机器噪声节奏一致,铿锵顿挫地喷薄而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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