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拍摄现役装备——”
“总参政治处给我们的采访许可里明确说明我们可以拍摄装备的,给报道班发得许可证可是你签发的!”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气球里。东门参谋的脸从潮红变成了铁青,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只是哼了一声,转身就走。皮鞋在楼梯上跺得咚咚响,整栋楼都听得见。
这场不欢而散的会面之后的数日,丁丁逐渐从其他元老军官的口中打探出些许端倪。先是有人在南海咖啡馆喝酒时无意间提起,说肇庆演习的总结报告里,陆军的“新战术体系”暴露了不少问题——步炮协同的节奏跟不上,通讯联络全靠旗语和传令兵,几次模拟攻防都打得磕磕绊绊。更要命的是,演习最后一天搞的那个“假想敌对抗”,扮演蓝军的部队用了几套非对称战术,把红方主力折腾得够呛。
丁丁这才恍然大悟。敢情是东门参谋自觉让肇庆演习的结果打了脸,跑报社里撒气儿来着。那篇被截下来的报道里,记者麦瑞宝恰恰用了不少笔墨描写演习中暴露出的战术问题——虽然写得很委婉,措辞也尽量客观,但字里行间那股“陆军的新战术还有很大改进空间”的意思,是藏不住的。
虽说这里头有私意,但是总参的意见是不能不考虑的,毕竟眼下是军人吃香的年代,得罪不起。丁丁决定撤去照片——泄露机密装备的罪名咱可不背——稿子修改润色一下作为特别通讯刊发在《临高时报》上。他重新拿起那迭稿纸,就着台灯的光又读了一遍。
讲真瑞宝这小子是个人才,虽然本行是搞美术的摄影记者,写起采访稿来还真不错。演习那天的天气、士兵们脸上的汗珠、炮车碾过泥地留下的车辙,这些细节都写得活灵活现,读起来就像站在现场一样。文字生动,言语平实,没有那些旧文人通讯员惯用的“之乎者也”和酸腐典故,一句废话都没有。
丁丁想起报社里那几个从广州聘来的老秀才——不,现在该叫通讯员了——写出来的东西不是“旌旗蔽日、鼓角齐鸣”,就是“将士用命、所向披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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