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正是大秦军神,王翦。
王翦此来,并没有带多余的人马,身后只跟了一个童子。
风吹长亭,其中只有一坛酒,并无余物。
嬴子弋从马车中走了下来,看见王翦,笑道:“王老将军,听说你在太原颐养天年,早就忘却了朝事,只知弄孙为乐。今日一见,却发现皆为谬言,老将军雄姿不减当年啊!”
“太子殿下谬赞了。”
王翦将嬴子弋引入了亭子之中,两人跪坐下来。童子为两各挹了一杯酒,伺候完毕,就离开了亭外,
“本王撇开了三千护卫,独行于此,本以为行踪隐秘,却没有想到还是被王老将军发现了踪迹。”嬴子弋笑道。
王翦嘿嘿一笑,笑容怪异,却是不再说下去。
王翦为何在此?那是因为收到了密报,从蛛丝马迹之中推测出秦太子的行踪。
可是这情报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秦太子行事缜密,有关于这么重大的机密怎么会轻易被外人得知。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秦太子是故意的。
也就是说,秦太子是故意将他引至此地。
“唉,不说了。”嬴子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本王一朝失势,群臣道路以目。临别之际,众臣之中,居然没有一人前来送别。所谓孤家寡人,不外如是。还是王老将军念着往日的情分,来此与本王道别。”
嬴子弋装腔作势,王翦却是在一旁饮酒,没有搭茬。那白眼,一副我就看你静静的装逼的模样。
嬴子弋暗道:老狐狸。
王翦自然知道秦皇下达的诏书,可别忘了,那道诏书的后面,还有着防御北胡的四个字。
这虽然不是正式的制书,但是也有着行政效力。
也就是说,在关键时刻,即使没有虎符,凭着这份诏书,嬴子弋也完全有着节制长城内外所有兵马的权利。当然,只凭借一份似是而非的诏书,想让那群镇守边郡,桀骜不驯的大将听命,这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做到的。
而嬴子弋,恰恰是帝国之中唯数不多的有着这个能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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