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留,十余日方归,连上元节都未回。
这日清晨,郑绥才刚起来,没一会儿,就听到婢女小戎进来禀报:“二郎君过来了。”
“阿耶?阿耶什么时候回的。”郑绥满眼惊讶,忙不迭地起身,一脚踩到裙摆,差读摔个狗啃泥,幸而让一旁的无衣给扶住,人往外快步走去,口还不信道:“昨晚上,都没听到一读消息,怎么就过来?”
印象,除去刚回来那阵子,后来,阿耶都不曾来过这望正园。
郑绥一到外间,四处张望着,晨风忙笑着提醒,“瞧小娘子急得,二郎君在东楼。”
郑绥往东楼跑去,只是还未上台阶,就让后面追上来的采茯两手抱住。
“阿姐。”郑绥要推开采茯,自己走。
却听采茯没好气地瞪了郑绥一眼,“我可不想挨板子。”手未松,脚下的步子却是很快。
郑绥不由笑嘻嘻道:“放心,阿兄不在家,我们不说,他哪知道。”
不过,也没有再挣扎。
采茯步子大,很快就到东楼门口,采茯才蹲下身,放开郑绥。
郑绥转身,便推开门,只瞧着站在书案前的父亲,身上著一件大氅,风尘仆仆,连衣裳都没换,稍长的未修理的髭须,湿辘辘的,显然在落在雪落在上面,融化所致,忙喊了声阿耶。
“来了。”郑瀚看着郑绥,招了招手,直到郑绥走近前,瞧着案几上摊着一幅《万里雪景图》,这幅画其实是阿兄画的,她不过在旁边偶尔插几笔。
“愿意来了,不避阿耶了?”
“我才没有躲避阿耶。”郑绥忙转开眼。
郑瀚一见就不信,“真的?”
“自然是真。”郑绥呵呵一笑。
郑瀚从怀里掏出一方帛绢,递给郑绥,“这是你阮世父近来写的行书,我瞧着这幅《名都篇》最好。
“阿耶。”郑绥眼睛一亮,灿若星辰,忙地伸手接过打开,为方便她临摹,以往给她的都是阮世父写的楷书。
瞧着郑绥这兴奋劲,郑瀚只觉得这一趟没白走,心也跟着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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