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娘,先歇一会儿,喝读粥。”辛夷提着食盒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趴在案几上的郑绥,形容枯槁,额头上的淤青,淡了许多,那日,郑绥初听到恶讯,跑出去时,一跤摔倒,匍匐在地,额头撞在门槛上,立刻肿了一个大包,前三日,郑绥一直跟着大郎和二郎在堂前守灵,跪了三天三夜,滴水未进。
整个人,一下子形销骨立,颜色憔悴。
郑绥放下了手的笔,声音嘶哑,“阿一呢,阿一怎么样了?”
阿一是承重孙,和他们一样,都是服斩衰,穿不缝边的粗麻丧服,虽年仅岁,但每逢哭丧,哀恸有如成人,令前来吊唁的亲友,大加赞颂,只是到底年纪小,第三日支撑不住,在灵堂上昏了过去,醒来后,伯母诸葛氏喂阿一喝姜汤,阿一不愿意喝,手脚无力,仍旧让人把他抱去了灵堂。
直到过了三日,才愿意吃读稀粥,一日两顿,必不肯再多吃,今早又在灵堂上昏了过去。
辛夷把食盒放在对面的案几上,上前来扶郑绥过去,“小郎已经醒过来了,去了灵堂。”
“是个孝顺的孩子。”郑绥低声叹了句,更是个早慧的孩子,阿娘去逝时,五兄也只岁,听外祖母说,五兄替阿娘守孝,一切都按礼制来,不错一丝一毫。
郑绥低头,瞧着食盒的粥很浓稠,不由变了脸色,“怎么回事?”
服斩衰的饮食,有严格的要求,三日内不食,百日以内食粥,朝暮各一溢粟米,相比于前几日的稀粥,这份量绝对超标了。
“今日五郎主在灵堂下了命令,说毁瘠过礼,必至灭性,灭性为不孝,既然已过了头七,为了大家保重大家的身体,不允许再吃稀粥,后来,诸葛娘子特意把大郎和大娘子叫过去,说是为了阿一小郎的身体,也不能再喝稀粥了。”
毁瘠,是指守丧期间,悲恸过度,以至于守孝之人身体瘦弱。
诸葛娘子是指伯母诸葛氏,大郎和大娘子是指郑经和李氏。
当世重孝道,居丧守孝之礼为世人所遵奉。
听了辛夷的话,郑绥只吃了小半碗粥,便不肯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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