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眼也红了,他道:“二柜,帐原来是这样算的,原来这么一个庄子咱们就能收上两千石来,我真懂了。可我宁愿我们能少收几百石,他们能多留几百石,能隔几日吃几回细粮。”
“你这娃子好心,”李遇春叹口气道:“咱们东主也是好心,其实按现在的年成和境况,普通的中小粮商都倒不过劲来,中小田主也撑不住,咱们东主是有仁心,这当口还是高价来收,其实年成越不好,大家的日子越不好过,反而可以把粮价压的更低。”
其实正常的粮商都是如李遇春说的这般做法,越是年成不好,越是在夏税之前拼命压粮价,然后慢慢一路涨上来,卖粮的时候粮价低的吓人,后来青黄不接要买粮吃了,结果粮价高的吓人。
这么一来一去,等于是官府用一条鞭法又帮着商人和大士绅田主又剥削了百姓一道,连中小地主都吃不住这种玩法,明末时大量的中小地主都破产了,主要也是集中在天灾厉害的山西陕西和河南这几个省。
李贵道:“唉,但愿过几年年成能变好,大家日子都能好过。”
李遇春道:“以前我也是这般想,指着老天赏饭吃,现在看来老天靠不住,还是要靠自己。陕北那地界我去过,除了老天谁也没法子,几十里地可能都看不着一条河,咱们这里毕竟还是好,河流多,地下水也多,不管是用大水车引水还是打井,只要有心还是能引水,有水就有收成。咱们李庄那一片,只要是东主的田,旱田均收是三石半左右,水田是五到七石,这个收成,人家说比江南也差不多了。”
“也得有东主这样的人领头才成,普通的田主谁愿出几千两银子修水车,改水渠?”
“就算有人想做,也顶不住人心各异啊。”
“也不光是引水。”夏希平对这些事很上心,他道:“还有各种挖田深沟的法子,养肥力,用熟粪,选种育种,这都是那个孔敏行教导的,要没有他,产量也不会上去这么多。”
“嗯。”李遇春吸口烟,烟头闪烁火光,他用赞许的口吻道:“夏希平,我记得你了,你做事确实肯用心多想。你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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