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听见沙漏沙沙的声音。她望着头顶天蓝色的帷幄出神,上面绣着精致的鸳鸯戏水图,两只鸳鸯交颈而卧,很是惬意缱绻,缠绵不休。
瞧了半晌,忽地默默地落下泪了,自己的这辈子怕是仅有羡慕的份了,昔日的恩爱早已随风而逝,只容二人的船只遽然增至四人,而后还要增加,总会有人溺水而亡的。如今的自己,该当若何?
门嘎吱一声,被人轻轻地推开了,蒋六见她满面泪痕,便冲了过来,用手测她额头的体温,失色地问道:“娘子,可是哪里不适?”
刘氏将头偏向一旁,道:“没事儿,谜儿呢?”
见她又恢复了往昔的态度,蒋六大喜过望,咧嘴答道:“囡囡一直守在这里,我怕她累坏了,好说歹说她总不走,只好点了她的昏睡穴,将她送回青岚院休憩去了。”
“恐是将她吓坏了,”刘氏担心女儿害怕,便挣扎着坐了起来道,“我去看看她。”劳什子的夫君眼见指望不上了,如今她唯一的寄托便只剩下她的谜儿。
“别动,快快躺好,她此刻睡着断不会醒来,待会儿我去看看她的情况再告诉你吧,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真是大意,自己竟还不知道吧?”蒋六赶紧阻止她。
“我,……,有喜了?”刘氏不可置信地问。
“是呀,你呀,”蒋六怜爱地点了下刘氏的额头,“自己的月信来没来都不知道,亏你还是孩子的娘了?大夫可是说了,如今你要静养,更不能动不动便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