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姑娘便宜,脑子里却还想着其他女人,真是嫌命长了。
林子里,一片鸟语花香。一只紫色蝴蝶翩然飞过,灵慧也一把将安归给推倒在地了,懒得跟这臭老头瞎扯,便蹦跳着去追那蝴蝶,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猛一转身,纤细指尖直直对着安归,质问道:“你杀了张大爷?!!”
“恩。”安归将宝剑往边上一放,背靠着粗大树根,双手举起,抱头便睡,边闭眼应道。
灵慧这回却也没见有多么严重的反应,只是细细一声“哦。”便轻步走到了安归旁边,坐下,与安归一同靠在了大树之下。这女人的心思,前一分迁怒,后一秒安份,安归一大粗人,是怎么也不会理解的。
周围长满了针形枝叶繁茂的小飞莲,漫山遍野的。一阵微风拂过,摇不下一片针叶,只求得个沙沙奏乐。那下边还长着很多灵慧说不上名字的花草,蝴蝶纷飞,蜻蜓骤舞。灵慧忽然发现那里边还长着“姑娘”(民间一种野果子,因形似淑女婀娜,故名“姑娘”,需去皮而食,色偏褐,味甘甜),便迅速站起身来,朝着那长着“姑娘”的草丛飞也似地跑去了。
那“姑娘”长在山崖边上,也不知安归是怎么将自己带上这崎岖无比的山头的,这山头下边就是浅水镇了,灵慧摘了一颗“姑娘”,拿在手中转身对着安归摇晃两下,欢声笑道:“想吃么?很甜的。”
“你吃吧。”安归笑着拒绝了,忽然叹息一声,眼神里渗透着丝丝悲伤,毕竟,此刻的他已经知道,是自己看错了。
灵慧,是自己曾经狠心抛弃的女儿,又怎么会是自己深爱至今的子翠呢?可是,自己真的是深爱着子翠么?想到这里,安归自己都已经陷入了重重矛盾当中。
那雷雨咆哮的一夜,多年以来,夜夜于安归睡梦中上演,子翠在自己心底留下的那一块阴影,就像他脸上的这道疤。这辈子,都挥散不去,磨灭不掉的了。现在倒静心盼望着,盼望着灵慧何时会给自己痛快的一刀,或许用的还是自己身边的这把“泣涙”名剑,用自己的剑,杀自己的父……呵呵,安归又是一声颓废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