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过走出丞相府的时候,脚步有些踉跄,天又下起了雪,文翰叫下人拿来了他的孔雀绒披风,亲手给苏过披上。
他站在丞相府的大门外,握着他最喜爱的学生的手,看着他沮丧的样子,又淡淡的笑开。只是苍白的唇格外的刺眼,那手冰冷的几乎要将苏过的心冻僵。
“苏过,不要难受。”文翰为他戴好披风上的帽子:“很多年前,先帝还是临淄王的时候,在乱世好不容易得了这件披风。那时候,我咳血症,惧冷。先帝刚得到就急忙的跑到我的屋子前,那天也下着大雪,比今天还大。”
苏过看着文翰的眼睛里似乎有一丝泪水:“老师……天寒,您快些进去吧。”
“让我说完,苏过。”文翰推开了苏过伸出来扶自己的手:“我听到先帝在门外叫我,就勉强推开门看。我正咳着,他当头就把披风给我罩了下来,那时候他也是这么握着我的手对我说,文翰,我有什么好东西都要先给你。看!这是我起兵以来得到最贵重的东西。”
文翰抚着那已经陈旧,但是依旧保存甚好的披风:“后来,我文家权倾天下,他给我的赏赐以日计算,如同流水。只是我最爱的始终还是这孔雀绒的披风,虽然它和后来下赐的珍宝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但是那时候,这是他最珍贵的东西。”
“老师,如此贵重的东西,学生万万不敢要。”苏过说着就要取下来,文翰阻止了他:“我只想在抄家的时候这件披风留下来,你是我的学生,该继承我最宝贵的东西。”
最后苏过还是没有拗过文翰,他披着披风,拒绝了相府马车,自己走在漫天大雪中离开。文翰看着自己学生离开的背影,刚刚转身,就发现他的妻子站在开着的大门内,看着他。
他走上前去,语气平淡的说道:“公主,外面天冷,还是进屋暖和吧。”
“为什么把那个披风给他?”凤寰没有动,直直的看着文翰。文翰疏朗的眉动了动,然后依旧是笑着:“天气太冷。”
“相府中多少锦帛兽皮,为什么单选了那件?”凤寰步步紧逼:“你从不让人碰一下的东西。”
“因为我觉得,那个更适合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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