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安然嘶哑的低吼着。
“能不能……能不能叫我一次父亲……”喉头似乎涌上了血,让文勋不能正常的说话。
安然连忙为他顺气,哭着叫道:“父亲……”
文勋笑了,他的手缓缓垂下,用力说道:“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安然,我想你活着。”
说完,文勋彻底的闭上了眼睛,头一歪,垂在了安然的怀中。
安然伏在他的尸体上,歇斯底里的大哭起来,他明明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却假装什么也不知道;早上那杯下了化功散的茶,他没有一丝迟疑的喝下去,看着自己微笑的说谢谢;他害怕他死后,因为他的太过宠爱,自己不再被万俟家接受,最后不忘嘱咐她,要将一切都责怪于他。
她搂着那具在雪地里很快丧失了热气的尸体,她知道,这是一尸两命,万俟安然也死在了这里,在凤翥三年的冬天,万俟安然也死在了慈安宫外,与太尉文勋,她的父亲一起。
文家株连九族,满门抄斩,那场血染了凤朝半壁江山的文后之乱就此落幕,乡野间的说书人总是这么描绘着文氏兄妹。
那是一个喝处子之血永驻清纯的文后,那是一个玩弄朝纲的阴险丞相,那是一个杀人为乐的暴虐太尉。他们无不是满目狰狞,青面獠牙。只是还有多少人记得,就在不到百年之前,天下大乱的时候,临淄王得到文家的协助,在诸侯中维护了凤朝的霸业,那个时候,人们亲昵的称呼文翰为“琉璃娃娃”,而叫文勋“玉面修罗”。他们忘记了,在文后刚刚登上后位的时候,天下都称她为凤后,母仪天下。
史书上,对这段轰轰烈烈的叛乱和整个文家的覆灭只有短短的几句话。
凤翥三年末,文氏家族逆,时苏侍郎,严将军起兵勤王。丞相暴卒,太尉负隅而死,文太后服毒。次年春,文氏灭门。
苏易简曾在太史令那里看到过这段文字,她无不好奇的问自己的父亲:“文氏家族已算是篡权夺位,为何简单的只写了一个逆字?”
那个时候苏过还披着那件孔雀绒的披风,在看书。他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小女儿,又看了看正在倒茶的青露,只是说:“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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