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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已经三个时辰了!”月妩皱起眉开口,她的指尖红肿,破裂,丝弦上沾染了她指尖的血迹,每拨一下都痛入心扉,十指连心。
“本宫知道!”陈馥郁起了起慵懒的身体,荣兰急忙递过一杯茶,陈馥郁接过不急不缓地拨开嫩芽,抿了一口。理了理因为卧躺而有些褶皱的衣摆,缓步走到月妩身前。隔着古筝定定地看着月妩。
月妩对着陈馥郁如同寒冰一般的眸子,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在六月酷暑的天气,她觉得后背凉丝丝,瘆人!
“不是本宫的意思!是陛下要本宫调教太子妃!”她指尖划过琴弦,带起一连串杂音。
“邵乐可以清心!郑声通常都是蛊惑人心!太子妃可明白?”俯下身,隔着古筝对上月妩氤氲上雾气的眸子,抬手掠了掠发丝。侧脸看向月妩。
“臣妾明白!一定将夫人的教诲铭记于心!”月妩黯然地低下头,避过陈馥郁的眼眸。
“天色还有些早!太子妃去抄抄《女则》!”陈馥郁望了一回还未落下的夕阳,淡淡道。
“是!"月妩恭顺地点点头,从早上到现在她没有喝一口水,午膳是她闻着就想要躲开的鱼类菜肴,她知道,这是父皇在故意责难自己。她不饿,可是心中却非常关心杨广的病情,要是灵魂可以出窍,她早已飞到杨广身边去了。
陈馥郁看着月妩在昏暗的灯光下憔悴的容颜,担忧的神色,还有那不时滴落在宣纸上的泪痕觉得很解气!
这还只是一日未见,就受不了这种相思之苦,只是一些轻微的折磨,她就无法忍受。
陈馥郁无论如何也无法忘记独孤伽罗加诸在自己身上的责罚,也是彻夜教自己弹琴解闷,直到指尖血肉模糊,这都不算什么!最大的折磨就是以自己心爱的的未来,自己家人的性命相威胁!
她还故意将萧月妩带到自己身边,让自己亲眼目睹太子与她恩爱,将一颗心伤得千疮百孔。
自己性格柔弱,一直在独自默默承受痛苦,她如今要报复,报复不公平、不公正的命运!
相思诀,空余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