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白云观的涤尘姑姑活到现在。我掉到湖里那一日,多亏她和涤尘姑姑救了我一命。我才有今日。今日回来之时,涤尘姑姑好说歹说,非要我把她带在身边,我无法拒绝。怎么说,她都与我有恩,我又怎好这个时候将她撵出家去。这不应该是一个尚书之女该做的事。”
她最后一句说得即快又坚决,完全没给陈诗意留说话的余地。陈诗意见这素日极老实的三妹竟敢同自己顶嘴了,不觉面色一寒。声音陡地拔高了两度:“陈雪意,你不是说前世忘得一干二净了么?却怎么又想起了我是你二姐姐,咱们的爹爹是尚书。好啊,你居然敢以小欺大,蒙骗于我。看我不去告诉母亲,让她责罚于你。”
陈雪意不慌不忙,小声小气地道:“哎呀,二姐姐,我本来就是忘了的。爹爹是尚书的事是大哥哥告诉我的。至于管你叫二姐姐,不是你和王妈妈说话间露出来的么。难道,你不是我的二姐姐,是大姐姐吗?我一看姐姐的面,就觉极是面善。心知你定是我的姐妹。”
陈诗意见陈雪意说得极为自然,而陈适意又默默跟在后头一直未曾说话。她也不好再继续纠缠。只得怏怏地唤道:“春草,我忽然想起来,我昨晚跟四姨娘说过,今儿个要去她那里取双鞋样子,好给夫人做双新鞋子。现下三妹妹回来了,我也放了心。咱们快去四姨娘那里吧。”
说罢,她极亲热地抚了抚陈雪意的肩膀就走了。
她二人走出没多远,陈诗意就将目光转向春草,皱着眉道:“春草,看来,这三小姐夫意倒是真的了。可是,你可看好了,三小姐沉入水中那时,对面岸上的那个人,可是今日入府的这个乡下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