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尖住店,她也打尖住店,黏得紧紧的……当然,也有不尽如人意的时候。
有一次,在鄂州遇上当地大庙会,殷文熙投宿的那间客栈满了客,她们一行人住不下了,墨九不走,也不吭声,就像个游神似的,抱着双臂坐在店门口,望天,数蚂蚁。
殷文熙原本是想逼她离开的。
可这姑奶奶虽然这两年被萧乾养得皮娇肉贵,却是吃得了国宴,也受得了冷霜。那么娇滴滴的一个小姑娘,往门外潮湿的石板上一坐,从店小二到住客,都忍不住怜香惜玉了,纷纷让人让出客房。
可墨九不肯领情,就坐着。一直等到后半夜,殷文熙实在受不得了,不得不把自家的房间让出来给她住,终于消了姑奶奶的气。
如此种种,往临安的路上,不胜枚举。
墨九的执着,也再次刷新了旁人的三观。
然而,大家都有点心疼她,萧乾却似乎没有感觉。
不管墨九做了什么,他会时时看着她,却不会像旁人那样露出怜悯与同情。
只有笑容,他始终只有笑容。
她的苦、她的累、她的伤、她的痛,他都一一记在心里,却不曾表现出来半分——因为那不是墨九要的。
他心情平和,她做的一切才值得。
若她一路的苦追,换来的只是他的愁眉苦脸与怅惘疼痛,那么,是对墨九所付情分的亵渎。
他懂她。
她也能读懂他。
于是很诡异的事出现了,他们这一对,在这个气氛压抑的押囚队伍里,居然成了最开心的两个人。
偶尔,墨九会骑马奔在前头,去坡地上采一束初春的绿草和野花,再编上一个粗糙的草指环,等在大路中间,学着现代人那般,对着萧乾的囚车单膝跪地,对着他笑嘻嘻的“求婚”,大言不惭地高声喊。
“萧六郎,我喜欢你,你嫁给我吧?我保证,这辈子只喜欢你,我会一直对你好,对你负责到底!”
这怪异的行为模式,总会引来队伍短暂的欢乐。
随即,众人便会陷入长长的沉默。
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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