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开被子去倒水喝,下床的时候弄出了声响,将沙发上睡的不是很熟的容箬给吵醒了:“爸爸,你干嘛?”
“我去倒杯水喝,你睡吧。”
容箬从沙发上起来,走过去拧开灯,用一次性纸杯给容景天倒了水。
喝完水,容景天的气色好多了,容箬拿枕头给他垫在腰上,“爸,你要不要看电视,我给你开。”
他仰着头怅惘的吁了口气,看着身侧自己这两年忽略的女儿,眼睛里带着暖暖的笑意:“不了,箬箬,陪爸爸聊会儿天吧,不然,说不定哪天就......”
容箬很忌讳这个话题,心里酸酸的:“好。”
“箬箬,你怪爸爸吗?”
“不怪。”
其实,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怪,只是爸爸现在的身体经受不住刺激,她便捡好听的说。
容景天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爸爸知道你怪爸爸,但是,容氏不能倒,如果你借着容家都不能嫁给靖远,那容家没了,你就更嫁不到裴家了。”
他们这个圈子,讲求的都是门当户对。
只有彼此的利益,不会有永远的敌人。
“爸爸,其实你自己心里明白,门当户对只是你给自己的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你接受不了,老了落到这副下场。”
想当初,容家风光的时候,到哪都有人鞍前马后,卑躬屈膝。
而这几年容家落败,待遇可谓是天差地别!
这般直白、不留情面的拆穿,荣景天居然没生气,只是摇着头感慨:“我当初,就不该送你去学心理学。”
容家和裴家的恩怨,是两人之间的禁忌话题,点到为止,都很好的没有再继续。
“箬箬,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可皮了,爬树掏鸟窝,还从树上摔下来。”
“记得。”
那时爸爸担心的不行,抱起她就往医院冲,一个不信教不信佛的唯物主义者,居然祈求上天保佑。
聊了一会儿,容景天困了,容箬扶着他躺下,走过去关了灯,又走回沙发上。
黑暗中,爸爸的声音沉沉的,很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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