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带红袄寨走回原路,他没有私心。他的盟军,也没有压迫红袄寨,而是和红袄寨同生共死——本来,盟军和红袄寨有什么分别呢?”
杨鞍陷入沉默。
那时夕阳不知不觉已完全沉落,天却还未全黑,留着一丝浅淡的光。
“好美。”听到妙真这样说,杨鞍下意识地也转头望。
“我一直在想,代表着邪恶的黑色,先吞噬的,究竟是山,还是天……”妙真说时,杨鞍一愣。
“不是天先变黑的。是山先变黑了。”妙真嫣然一笑。日落后,适才还淡灰色的山,已全黑了;天际,却仍然有着半透明的灰蓝与橘红,只比先前暗了少许,“但不要紧,这世界还是亮着。”点起火把,这世界安谧祥和。
“哥哥,不早了,咱们回去吧。”妙真这次再说,杨鞍的脚步就不那么难移了,他被她挽着胳膊,一步步往山下走,当年由她擎着的火把,今日亦仍在她手上,方向却是被她指引着。
“哥哥,请相信妙真,妙真早已长大,也是不让须眉。哥哥,能否回头,顺着这条路咱们一起走回分岔口,虽然很难走,妙真愿意陪哥哥一起走。何况路的尽头,胜南、新屿、宋贤都在那里等着……”
他为她这番话心大震,忽然也忆起那个傍晚……不是这场山东之战,不是去年铁桶封锁,是多年前的那个晚上,他背着妙真走下山路的时候,他在唱莲花落,妙真在他背后和着。具体的旋律、内容,却不甚记得了。
没有关系,妙真还会哼,他情不自禁,也跟着唱了起来:“恁若问哪来的人和马,原来是黄飞虎领人正点兵,人马滔滔往这跑,没料想,马蹄趟着扁担绳,咕隆隆两圆好面都推倒,好面豁到大街,姜太公只说胡拉起,可巧啦,老天爷刮旋风,恁望望,旋风刮了两三阵,把好面都刮到半空,怨声老天理不通,把俺的好面都刮走,指望什么赚银铜,姜太公正把老天怨,上边个乌鸦来出恭,姜牙那边一张嘴,乌鸦屙他一喉咙,气得太公实难忍,有一块八砖拿手,没想到八砖还有个蝎精,蛰得太公实难忍,照着空猛一扔,没把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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