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头山腰的院子里，宁毅于陈善钧相对而坐，陈善钧嘴角带着笑容缓缓地说着他的想法，这是任谁看来都显得友好而平静的沟通。
“一如宁先生所说，人与人，其实是一样的，我有好东西，给了别人，别人会心有数，我帮了别人，别人会知道报答。在老牛头这里，大家总是互相帮忙，慢慢的，这样愿意帮人的风气起来了，同样的人多起来了，一切在于教化，但真要教化起来，其实没有大家伙儿想的那么难……”
宁毅笑着点头：“其实，陈兄到和登之后，最初管着商业一块，家攒了几样东西，但是后来总是给大伙儿帮忙，东西全给了别人……我听说当时和登一个小兄弟成亲，你连床铺都给了他，后来一直住在张破床。陈兄高风亮节，许多人都为之触动。”
陈善钧微微笑了笑：“刚开始心还没有想通，又是自幼养成的风气，贪图逸乐，日子是过得别人好些的。但后来想得清楚了，便不再拘泥于此，宁先生，我已找到足够献身一生的视野，床是好是坏、茶是浓是淡，有何在乎的……”
他继续说道：“当然，这其也有许多关窍，凭一时热情，一个人两个人的热情，支撑不起太大的局面，庙里的和尚也助人，终究不能惠及大地。这些想法，直到前几年，我听人说起一桩往事，才终于想得清楚。”
“什么往事？”宁毅好地问道。
“那时候我尚未至小苍河，听说当年先生与左公、与李频等人坐而论道，曾经提起过一桩事情，叫做打土豪分田地，原来先生心早有计较……其实我到老牛头后，才终于慢慢地将事情想得彻底了。这件事情，为何不去做呢？”
“这世间之人，本无高下之分，但使这世人人有地种，再厉行教化，则眼前这天下，为天下之人之天下，外侮来时，他们自然奋勇向前，如同我华夏军之教导一般。宁先生，老牛头的变化，您也看到了，他们不再浑浑噩噩，肯出手帮人者这样多了起来，他们分了地，自然而然心便有一份责任在，有了责任，再加以教化，他们慢慢的会觉悟、觉醒，变成更好的人……宁先生，您说呢？”
院子里火把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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