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很淡地笑了一下,“好像老天爷都不想要你我在一起。”
她坐在那,离他尚不及半步远,可面上神情,却仿佛离他千山万水。
薛怀刃蓦地放下酒坛,抓住了她的手:“哪有什么老天。”
他的口气很平静,眸色却沉沉地暗了下去。
太微没有动,像石佛一样的冷漠:“人和人,不是生离便是死别,早晚都要散,倒不如一开始便不相遇。”
他松开了手,冷冷地笑起来:“来不及了。”
世上没有如果,更没有倒不如。
永定侯府那一面,已经注定了结果。
他不可能就这样放开她。
太微的视线越过他的肩头,望向空荡荡的天际。琉璃瓦一样碧蓝色的天和金色的阳光,交织成了一幅晃眼的画。
天造地设,如此般配。
可远处那一线白云,利刃似地割裂了这幅美景。
太微心头一刺。
她不能告诉他。
她爹的墓碑,就是这抹云。
复国军同建阳帝及国师之间,必有一亡。
她是祁远章的女儿,是墨十娘的徒弟。
而他,是国师焦玄的儿子。
太微收回目光,凝视着他:“来得及。”
薛怀刃皱起了眉。
太微定定地道:“薛指挥使年轻英俊,大权在握,必能早日觅得娇妻。”
话至一半,薛怀刃已站起身来。
太微继续道:“至于你我,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正月里仍然凛冽的寒风中传来几声尖利的鸟啼声。
太微别开了脸。
薛怀刃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太微当不知道,伸手去摸边上的酒坛,一面自言自语般地道:“我爹呀,活着的时候,念念叨叨说过好些遍,要让我招赘,多养几个面首,过得快活些……”
薛怀刃薄唇微抿,神色肃冷,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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