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郎手拈一根筷子,突然往瓷杯上一敲,“当”的一响,十分清越。
脆声入耳,周何之心头莫名一震,一下子醒神过来,不禁额头见汗话说刚才倾诉内心苦闷,心灰意冷,真想一头跳下秦淮河算了。眼下被陈三郎敲醒,大感后怕:要是自己真得寻了短见,家中妻儿老小该如何是好?
对着陈三郎,心怀感激。
陈三郎微笑地道:“老周,人生际遇本就无常,或许一天,反会是那魏了名俯身在你面前,口称大人了呢。”
周何之苦笑道:“道远你就不要取笑我了,罢了,人各有命,得安命才行。”
古临川忽道:“道远,刚才跟随在魏了名后面的一群人中,我看到了秦羽书他们。”
陈三郎点点头:“我也看见了,诚如老周所言,吾辈读书人,人情世故才是最重要的饭食。他们去寻食,没甚奇怪的。”
虽然不知道秦羽书怎么跟魏了名厮混在一块,不过士林圈子,本就一圈套一圈,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以秦羽书善于钻营的性子,攀附上魏了名也很正常。
他和陈三郎虽然同一蒙师,同窗同乡,可经历过一系列的恩怨,早就没有什么情谊了,仇恨倒有些。
画舫中部一间甚为宽阔的厢房中,摆开三大桌,坐满了人,其中魏了名当然是不折不扣的主角,坐在上首,屡屡有士子上来敬酒。
喝了几杯酒后,魏了名忽然问道:“刚才大厅之中,和周何之坐在一起的士子谁认识?”
厢房中顿时安静下来。
秦羽书闻言,心中大喜,他正愁自己是外来人,难以融进魏了名这个圈子,借靠不住关系,现在可是一个大好机会,连忙站起,恭敬道:“魏大人,学生知道。”
魏了名看他一眼:“哦,说说看。”
秦羽书当即一五一十说了,其中特别强调陈三郎的身份来历,最后说了句:“据学生观察,这个陈原深得学政大人青睐,才能以新晋秀才的身份获得今届乡试资格。”
魏了名一听,忽然哈哈一笑:“原来走的是杜隐言的路子,呵呵,可惜呀,他抱错大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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