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识趣的,只得搁下手中玉箸,开口打圆场:“炎门主,何必着急。这烧也不是你一家,赔偿之事需大家坐下详谈。迟城主还会赖你不成?”
“迟城主自然不会赖我们,可机关城是什么个意思?”
凭空突然响起一句质问,众人循着声音望去,却不见是何人开口。
然而这一句,可是说出大家的心里话。没几人关心谁开口,回过头都在颠来翻去的想机关城是什么个意思?
是啊,什么意思!
古御街到太平桥是江湖人云集之处,这场大火虽然没死几人,可烧了无数店铺宅子。那可都是各门各家的产业,谁不心疼自个的银钱。
机关城上下却当没事人一样,也不给个说法!
这什么意思!
机关城主在哪?变缩头乌龟,这没大的事情。他居然不声不响,连出来陪个罪够不肯。
堂堂城主,这样有意思么?
我那三间店铺,可是日进斗金。库房里还有那许多存货,都是银子啊。这机关城赔不赔?赔多少?迟城主今日约咱们,要依她的意思,怕只能意思意思......
这终究是浮靡腐烂的世道。
哪怕冠以“江湖”之名,也不变其质。
秦孤桐环顾四周,看着他们嘴巴不断张合,同仇敌忾声讨机关城。看着他们闭着嘴,敛着眼,露出矜持的指责。看着他们交头接耳,看着他们点头附和......
脑中就突然冒出这两句这终究是浮靡腐烂的世道。哪怕冠以“江湖”之名,也不变其质。
她咽下口中的酒,咽下这索然无趣。
衣着寒素的少女,霍然站起。
她握着她的刀,犹如一支孤掷的箭。走的极缓,又极快的到纪南城翁大小姐面前。
“铮!”
横刀出鞘,惊破满堂富丽喧哗。
少年刀客,英姿凛然。
她沉着眉眼,冷声问道:“你,三天前,有没有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