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车子在薄薄的暮色里就那么突兀地闯到司徒月跟前来。
“你怎么了?车子开这么快?”白若昭已经摇下车窗,月跑上前嗔怪道。
白若昭脸上写满愁闷,似乎随时随地都想找人发脾气的样子,但是他的面前是月娇俏可人的小脸蛋,他不能冲她发火。月就像他最珍贵最珍贵的宝石,他只会爱她。
“月,我心情不好。”白若昭柔声说,声音里有许多颓败和乏力的感觉,他的脑袋就沉沉地搁在方向盘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怎么了?”月也蹙紧了眉头,美人痣就嵌在突起的眉心上。
白若昭的手从车窗内伸出来,搭在她的脑袋上,使劲揉一揉,便揉乱了她的卷发。“快上车吧,公主,我需要你的安抚。”
月将他的手从头上拿下来,顺从地从车前绕到另一边车门旁,打开车门上了副驾驶座。她除了会和他在言语间抬抬杠之外,实在是个乖得不能再乖的女朋友。她不跟他讨任何礼物,也不要他请她吃好吃的,甚至她拒绝他帮她偿还读大学时申请的助学贷款。只有阿残的手术费,她似乎走投无路似的答应让他帮她。这样善良柔顺的她却得不到母亲的认可,就是因为所谓的家世背景吗?佛说众生平等,可是佛的政令在人类社会无法畅通。
白若昭已经发动了车子。他和月去了“酒隐”。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叫了一箱易拉罐的啤酒。掀起易拉罐上的拉环,白若昭将一听啤酒放到月跟前,“今天晚上陪我喝个够,好吗?不醉不归。”
月推开那听啤酒,道:“我明天还要去医院做骨髓配型呢,不能喝酒,还有你干嘛心情不好?”
白若昭无法回答月,他不能告诉她母亲已经帮他安排好了一桩婚事,连请柬都写好了,而他这个准新郎却丝毫不知情。他不能告诉月他无论如何都做不通母亲的思想工作,他没有办法把这个世界上他最爱的人三媒六聘、光明正大地娶进门。他没法让月知道原来他是这样一个懦弱的无用的人,他是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他只能把月推回来的那听啤酒一仰脖“咕噜咕噜”地喝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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