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闻风而仰止。今得睹威仪,幸甚至哉。』
崔琰缓声说道,显然是多有准备,一句话里面,透露出来的意思何止三层?
斐潜已经过了那种时时刻刻都要指点一番的年龄,所以他即便是听出来了崔琰的意思,也没有点出来,只是目光平静地打量他片刻,方抬手示意,『季珪先生,清河名门,海内大儒,不必过谦。赐座。看茶。』
侍者引崔琰于客席坐下,又是端来了茶水。
香茗氤氲,一时无人言语,唯有堂外远处隐约传来的操练号角声。
谁先说话谁先输。
这似乎应该是小儿之间的赌气争斗,却变成了华夏的上位者很喜欢玩的一种模式。自觉高傲,不求于人,所以都是别人来求他,自然就要位于下风,要先开口而求。
崔琰显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就捧着茶碗喝茶,不紧不慢,似乎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喝一碗茶。
斐潜却放下了茶碗,『先生此来,非仅为慕虚名而来。关东局势,波谲云诡,曹孟德挟帝西向,兵锋虽暂止于汜水,然其志不小。关中惧之,心绪惶惶。先生可有策以教?』
崔琰愣了一下,甚至有些下意识的举起手想要掏耳朵的动作,然后才反应过来,『大将军……这……说笑了……』
斐潜笑了笑,却不再应话。
对于斐潜来说,崔琰是某种程度上的『反对派』。
杀了,自然最为简单。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崔琰不服,就屠尽崔氏,清河郡再有人不服,就屠灭清河,杀一日还有反抗就屠十日……
这无疑是后世键盘侠最喜欢的言论举措,而实际上这依靠杀戮而降服的言论,几乎就是在替小辫子漂白,也是为了小鬼子洗地。
有一些人总是认为恐怖和屠杀是一种高效、彻底的统治手段,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如果斐潜是侵略者,他自然可以这么做,但是他是规划者,他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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