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钧旨已定。为臣者,当尽忠职守,岂可畏难惜身?退下吧,莫要惊扰圣驾。』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郗虑瘫软在地,心如死灰。他最终是被人搀扶着,甚至可以说是夹持着,离开汜水关的。
就像是当年他们夹持着天子一般。
刘协看着郗虑被拖走,他仿佛也看到了自己某种可能的结局。
帝冕依旧沉重,压得他头颅低垂。
冕旒玉珠微微晃动,碰撞发出细碎清冷的声响。
堂内四周,早就没有了文武重臣。
宛如死寂的坟墓。
而这沉重冕冠的细碎声响,就像是陈旧大汉微弱而固执的尾音。
他知道自己或许正在走向衰败,走向阴影,但在这阴影完全吞没他之前,他只能,也必须,背负着这『帝冕之重』,也承担着『傀儡之轻』,扮演好大汉最后也是最无奈的象征,直到终幕降临。
……
……
车辆华盖摇摇招招。
郗虑手中那一卷以天子名义拟就,盖着皇帝信玺的绢帛诏书,觉得此刻这诏书不仅是重逾千斤,而且还冰冷刺骨。
他感觉他的命运,连同这份诏书所能产生的效果,都已不在他自己的掌控之中。
曹操需要的,或许正是他这份绝望赴死所带来的一种碰撞和冲击。
可是他敢去撒泼打滚,拿出当年光脚不怕穿鞋的劲头么?
显然不可能了。
因为郗虑他现在已经穿上了鞋。
郗虑猜到了一些什么,他的生死,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份诏书所象征的旧时代法统,与骠骑新制之间必然发生的,激烈而残酷的碰撞。
而这碰撞的火花,能否点燃斐潜心中的怒焰,进而扰乱其冷静的判断,则将是下一步棋局的关键,才是曹操所谋划的要点。
可问题是……
巩县北门城楼,曹洪望着那辆装饰着天子使节仪仗,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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