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凯和耿熙若都是在那大半年间先后有了的。
“侯爷待我自来不亲,但她常年不在家,也没什么。直到后来,祖父病逝,大伯父袭了爵位,侯爷因着军功封了爵,两房分了家,我才被接回了靖北侯府。那时,我已是可以记事的年纪,沈氏在有旁人在时,待我还算好,背地里便常对我说一些话。起初我不太明白,悄悄学给薛妈妈听。薛妈妈听了却只是抱着我暗自抹泪,却是一个字也不解释给我听。但我终于一天天长大,也终于明白了那些话里的意思,隐约透露出的是我娘去世的真相……她不是病逝的,而是自己服毒自尽的……”
兰溪心中思绪翻腾。听得这些话,聪慧如她,还有什么猜不出的?是什么天大的事会让一个女人抛下丈夫,抛下刚出生的孩子,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再思及从前耿熙吾最为看重的规矩和名声,还有如今贾家莫名其妙地查前靖北侯夫人分娩时身边伺候的人和接生的稳婆……兰溪突然全身冷,再不敢深想下去。
“我一直以为母亲只是名声所累,被那些目光和言语给逼死了,而侯爷便是因着这些,不待见我,从未想过其他。可是如今……贾家却这样查我……”耿熙吾的语调失了平稳,渗进了两丝嘲弄。
兰溪感觉到他们交握的双手间,他的手轻轻着颤,她眉心心疼地一蹙,转而握紧了他。
十指相扣,似是传递给了他莫名的力量。耿熙吾静了片刻,不再颤抖,嗓音虽是暗哑,却好歹还能成言,“刚才乍听这事时,我简直觉得是晴天霹雳。我赶回了府里,想着要质问侯爷,可是真到了他面前,他问我,我想问什么时,我却是一个字也问不出。”语调里掺杂了丝丝笑意,却全是苦的,“我怎么问?是问他,贾家为什么要这样查我?还是问他,我母亲难道当真背叛了他?或者是问我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这些话,若是问了出来,那他的母亲,成了什么?那虽然在他还没有记忆时就抛弃他,自己了结了性命的女人,毕竟是孕育了他的人。血脉相连,他问不出,做不到。
所以,他逃了,逃得狼狈。但却并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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