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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二章 兢惧(第2节)

又什么事?”

芳草从袖口处拿出了一封信,回道,“夫人,也不知是什么人,送了封信来。”

信封上写着靖北侯世子夫人亲启几个字,兰溪望了过去,眉心微微一蹙,前世虽说与赵屿顶多算得相敬如宾,但好歹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她不可能连他的字迹也认不出的。他又想干什么?

说实在的,如今兰溪是半点儿也不想再与赵屿见面,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就要开口让芳草将那信烧了,可是话到了嘴边,转念一想,她又犹豫了。

芳草拿着那封信,觉得有些奇怪,她家夫人虽然看着柔弱,但性子却是坚韧果决,倒是难得见她对着一封信也迟疑这么久的样子。莫不是……这封信有些难办?芳草便有些后悔,她以为一封信而已,没什么打紧的,就直接拿来给夫人了,早知道应该先与秦妈妈商量了再说的。

随着兰溪沉默的愈久,芳草的表情便愈是不安,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得兰溪终于开了口,“给我吧!”

将信拆开,雪白的信笺,再寻常不过,笺上不过一行墨迹,果真是赵屿的字迹,中规中矩的行书,只在收笔处隐现锋锐,字如其人,果不其然。

兰溪收起纷乱的思绪,静静望去,不过一句话,“梧桐里,显月楼,盼卿一晤。”

他居然约她见面?他凭什么以为她一个有夫之妇,是他想见便能见的?而且,他凭什么以为,在发生那么多事之后,她还会见他?兰溪几乎忍不住将那信笺撕个粉碎,可是,她不能。

凤目圆睁,死死盯着那行字的下方,用朱砂画着的一朵花。

前世,在嫁给赵屿两年后,京城流行起了额间妆。有一回,赵屿也不知为何来了兴致,自己拿了笔给她描了这样一朵花。杜若,那是只有南方才有的花,兰溪那时还没有一次又一次地对他失望,心里还存着一丝念想,那时还以为他心里有她,因为她是在南方长大的。所以,她学着将那花临摹得惟妙惟肖,与他画的一般无二,日日妆在额间,而他,却再也没有多看上一眼。兰溪到那时才恍惚过来,他自幼长在京城,却识得长在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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