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的嫁衣她统共穿过两回嫁衣,哪怕过去的记忆并不美好,有些事却还是铭记在了脑海,一经提起,方知清晰。
“是啊!我原也以为那只是一个梦,是我太想要你,却又求而不得的一个美梦。可是太真实了,真实到我不愿,也不敢相信那只是梦。”赵屿嘴角的苦涩更甚,“从那天之后,只要我喝醉,便常常梦见你,说实话,梦里的你眉头始终都皱着,不是太开心的样子。有一次,梦里的我从窗边过,看着你倚在窗槛上发呆,只觉得心里一揪,为了讨你欢心,便拿笔在你额间画了一朵花。杜若,是只有南方才有的花,我未曾见过,虽颜色淡雅,花朵细碎,但却清新独特,便一如你。”
兰溪垂落在裙边的手死死握成了拳头,尖利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之中,但她却是丝毫不觉得疼,兰溪蓦地扭头看他,“你要跟我说的,就是你这些莫名其妙的梦不成?你是疯了吗?竟把梦境当真了?”
可是兰溪不知,她的脸色苍白到几近透明,她的目光闪躲着,甚至不敢与赵屿对视。
赵屿蹙了蹙眉心,眸中异光一闪,“就当我疯了好了,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我,在那个梦境里,我才找到了答案。那个梦是真实,梦里的那个我,怎能对你那般冷淡?可我又觉得,梦里的那个我,是那么的幸福,因为可以名正言顺的拥有你。”
兰溪不想再听了,“赵屿,一个梦而已,你果真是疯了。”
“那么你呢?你又是为什么出来见我?难道不是为了那一朵额间花吗?”赵屿突然咄咄逼人,“我倒是要问你,那个梦,果真只是梦吗?”
“你的梦,我如何知道?再说了,不是梦,又是什么?你若是想将梦当成现实没关系,我却不会陪着你疯。我的现实就是,我嫁的不是你,我现在是靖北侯世子夫人,耿熙吾的妻子。”兰溪死死咬住牙,心中的那个秘密,她死守着不说,谁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