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一闪,不想这芝绫竟这般肆意狂傲,委实吃了一惊。
晚晴亦是不悦,正欲上前教训芝绫,竹薇早已飞快奔下台阶,伸手就是两个耳光扇去。“大胆奴婢,竟这般不懂礼貌!”
芝绫生来就是倔性,正欲发怒回击,被念尔扬手拦下。
念尔再行了一礼,“臣妾管教无方,还请皇后见谅。”
见念尔如此,清宛不欲沾惹是非,自是到此作罢为好。“请念婉仪将这婢女带回宫好好教训,教教她宫中的规矩!”
待念尔走远,清宛不由对伊蝶歉然一笑,“真是扫兴,此事因我而起,抱歉。”
伊蝶浅笑:“你何须自责,看来你我都是后宫里不详的人。”
清宛一笑,丝毫没有介意,想到上一次梅林初遇,伊蝶说想与她互往,原以为她只是说说罢了,不想竟是真言,心中不由一暖。
“初春都还未到,你穿得这么单薄,不冷么?”
“我早已习惯了。”
清宛一怔,见伊蝶一直静静浅笑,但这话却叫人心内酸楚,早已习惯?她从前一定过得很是辛苦罢。虽然不知道她的身份,但她是舞姬,不是如自己一样的官宦小姐,她肯定很努力,亦是受过许多苦难。
清宛将凳旁的狐裘大衣披在伊蝶身上,“你披上这个吧,再喝杯暖茶。”
伊蝶怔了一怔,“你为何这般对我?”
“不为什么,”清宛只微微一笑,“因为我觉得你很让我亲近,而且,你与我同样——都有思念之人。”
伊蝶接过清宛递过的茶盏,浅呡一口,心中一怔。
清宛忙问,“怎么样,味道如何?这是我从家中带进宫的茶叶,我的哥哥最爱喝的就是此茶。”
伊蝶低眸深呡一口,笑了一笑,“很好。曾经喝过此茶,久违熟悉的味道。”
清宛不由更觉亲近,“恕我冒昧,伊蝶,你为何会进宫来呢?”
伊蝶放下茶盏,望着晃动的珠帘,目光悠远,又瞬间收回,望了望清宛,再一口喝掉杯中残茶,“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清宛只当伊蝶不欲多言,不作他想,又与伊蝶闲话趣事,竟聊到日落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