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傻愣愣的小子了,许是刚打完战,平贺身上还带着血气,甚至是酒气。
沐傅儿素来没见过他,如今猛地一见,倒不知道如何是好,“平贺大哥。”
“忘川……”平贺猛地盯着她,却是一笑,“听说你和耶罗……”
“嗯。”她点点头,目光看着他的鞋。
“我……”平贺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我那时候……”
沐傅儿有些不知所措,再提起来,又能做些什么,“那时候还要谢谢平贺大哥的照顾了。”
“忘川!”平贺睁大眼睛,那一闪的光芒如此耀眼,却在下一刻如同焰火落尽深渊,“我……我只是想说,你……你开心就好。”
沐傅儿点点头。
擦身而过之时,她忽然看到风吹过平贺的衣领,那只发黄的狼头绣花在风中若隐若现,眼神锐利。
似乎在诉说着,那一段无悔的时光。
那么锐气的年月。
那个说要为她独闯狼群的男人。
那么纯粹的时光。
如果当年在一起,只怕如今也会遇到这些问题的吧。
家国天下,忠义难两全。
她忽然留下两行清泪。
原来那些考量从来都不是问题,她也根本没有犹豫,唯一的……只在于是否深爱。
她所遭受的痛苦,原来是爱上了不能爱的人。
她心痛欲裂,却不能说。看着耶罗为她搬来的盆栽,白茶花的枝叶已经有些憔悴,费尽心血,没能开花的树。
她闭上了眼。
这是何其痛苦的事情。
然而比那无果更痛苦的事情,莫过于……
既相爱,何不相信。
尚不如当年平贺,那么莽夫之勇。
谁比谁清醒,谁比谁痛苦。
她闭上了眼,睁开时,一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