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声说道:“孟子曰,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如今赵国虽有外患,将领也还敢战,但这朝堂之上,却已初现腐朽,开始不思进取,畏惧变革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我敢说,再这样下去,不出五十年,赵国就要在安乐里被强秦灭亡了!”
明月说完后,气呼呼地看着蔺相如,殊不知他的话,好像一道奔泉,猛然冲进蔺相如的头脑……
这就是蔺相如这些年里想到过、抑制过的想法,而此刻又偏偏被长安君捅破,灌注到他的心里来。
长安君说的没错,他们这批人才辈出的将相,的确是浸淫着赵武灵王时赵国激进改革的氛围成长起来的,继承了那种精神,他们个个都有冲天之志,敢言过,敢做事,即便面对不可一世的秦、齐,也敢在这夹缝里倾尽智谋,与其斗上一斗。
但随着赵惠文王时代,赵国的日渐强大,昔日腹心之患中山已亡,北方的楼烦、林胡归顺,东面虎视眈眈的齐国也破落了,至于秦国,那不是远在太行山、黄河的另一边么?朝中自有名将抵御,邯郸的贵人们也不太害怕。
于是,几十年没有再遇到兵祸的邯郸日渐沉醉于太平光景中,酒绿灯红、歌腻舞慵,郑卫之音弥漫朝野。
在这种环境下,蔺相如也变了,面对先王的异论相搅,面对一些同僚劝他“老成方能谋国”的告诫,一根名为“稳成持重”的软索子把这位完璧归赵,敢在秦王面前要挟的英雄手脚扎缚起来。他只能像那些从代北草原被选入宫苑的骏马一般,受制于宫廷官署之内,沿着这官场巨大的惯性往下滑落,直到十余年过去后,他的锋芒、棱角全被磨掉,他的雄心壮志全被销蚀……
夜深人静时,蔺相如也有过反省,却无可奈何,眼看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连相邦之位也卸任了,心灰意冷之下,他也没当年初入朝堂时那么激进了,一切以稳重为准。
然而今日,眼前这个因为官僚上吏掣肘压制变得愤然的小公子,忽然好像一面铜鉴似地,把蔺相如这十余年来在邯郸朝堂的生活照得纤微毕露。
他窥向长安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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