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就真的没有一点点私心么？你们不愿意去劫掠同侪，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爱惜羽翼，爱惜自己身后百世的清名？”赵高这段话可谓诛心，许远的喉咙一下子干涩了起来，这个想法他也许有过，但一旦出现就立即扔到了脑海的最深处，不敢细想。
现在赵高**裸地把它拎了出来，暴露在阳光之下，原先的大义凛然顿时缩水了不少。
赵高丝毫不退，继续追问道：“张将军，许太守，你们说，这睢阳城，到底是能守下对朝廷有利，还是守不下对朝廷有利？”
许远已经被他的气势所迫，竟然退后了一步，闭目喃喃道：“当然是守下有利。若是守得下来，且守的时间够长久，朝廷能够抽出手来的时候，也就不需要借助各路节度使的力量了，到时各路节度使都要受朝廷节制……”
“张将军不死，援军不至，可若是张将军不需援军也能守住，那又是何等的局面？”赵高不等他说完，把自己最初的话延伸开来，同时上前一步，和张巡几乎面对面。
张巡深吸了一口气，他本来已经做好以身殉国的准备，忽然赵高给出了另一个思路，他思索了一番，说道：“若我能不死，河东诸路节度使皆不敢轻动，朝廷来日剿灭叛军之后，河东诸路也可完全掌握在朝廷之手。”
“如若能够成功，那是对朝廷有利还是无利？”赵高追问道。
张巡叹息一声，他已经明白了赵高的意图，但还是回答道：“自然是大大地有利。”
赵高心中有所不忍，自己剑走偏锋，让本来张巡脑海中本来并不冲突的两条信念自相矛盾了起来，一方面也是因为自己新发现的这个称谓，另一方面也可以算得上是蓄谋已久。
他昂首对上了面前的张巡，一字一句地说道：“如若成功，将军也必会受各路节度使检讨，朝廷为了大局，未必不会拿将军去平息众怒如若失败，那更不必说了，想来一个暴虐的名声是逃不了的。”
随着赵高的话语，张巡一直平静的面色终于微变，他未必有这种想法，可有没有是一回事，被赵高撕开又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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