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正沸，廊庑下的灯影摇摇落在碧汤白瓷之间，像照映遥远的月色，十一娘忽然想和碧奴谈一谈往昔，那时她落水被救，清醒时最先看见的便是碧奴，哭得眼睛又红又肿，偏偏兴奋得一边笑一边感祷佛祖，看上去一点不稳重，也不知后来怎么就转了性情。&1t;/p>
碧奴讶然：“王妃竟还记得当年之事？”&1t;/p>
“我优长便是强记，哪会忘记那回生死攸关。”&1t;/p>
碧奴却已经不记得王妃落水之前可从不曾显示强记的优长，她的印象已经被潜移默化了，颔笑道：“婢子痴长王妃几岁，反而不如王妃稳重，羞愧不已，也只好时时提醒自己，才不被王妃嫌弃。”&1t;/p>
十一娘看向碧奴，她已经过了花信之年，时间还真是过得极快。&1t;/p>
“阿碧，上回十四兄向我讨你跟随，我仔细想了想，你跟着他也好。”&1t;/p>
这话险些让碧奴砸了茶盏，惊惶不安地看向十一娘。&1t;/p>
“十四兄倒也没有歹意，他只是知道我看重你，但也明白许多事情，我都不能顾及……比如我一直想好好安置你，为你找个好归宿，却一直不知你真正期望什么，十四兄呢，虽是男子，素来却更懂得女子心意，这事托付给他，也许更加适合。”&1t;/p>
碧奴方才吁了口气：“婢子早就说过，心愿便是终生相伴王妃左右。”&1t;/p>
“将来我或许会入宫，但我不希望你再涉入宫廷之争了。”十一娘点明：“深宫禁苑内，无奈之人与无奈之事比别处更多，你跟我这么多年，我不想你再陪我入宫，也不仅仅是你，连艾绿、阿禄，到时也都有各自归宿，你们能得自在，才是我心愿。”&1t;/p>
“可王妃身边，总需要忠心之人……”&1t;/p>
“我知你们忠心于我，正因如此，我才有此决定。”&1t;/p>
碧奴听了这话，便知道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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