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于他而言,从来就不是一个母亲。
不过老祖宗这样,自然是有老祖宗的用意。
他沉眸,问随珠:“老祖宗是个什么意思呢?寿康宫抱病的事,我原就不怎么信,老祖宗应该……”
“万岁慎言。”随珠一面,一面更深蹲下去,她也不抬头,只瓮声回话,“太后轻易不喊痛不抱病的,今次既然病了,正是您该尽孝心的时候。老祖宗没有别的意思,也没有同奴才多什么,其中如何,还得万岁您自己个儿去品,去思。”
那就是,确实另有深意了。
亲自送皇后去寿康宫……
元邑拿舌尖顶了顶脸颊处,思忖了好半天:“我知道了,你回老祖宗一声,安心养着,外头的事情,我有分寸的。”他话音才落下,便又挑眉念叨了一句,“对了,这两天都没怎么见阿姊,老祖宗跟前她也忙着吗?”
随珠一怔,旋即摇了摇头:“从庆都殿下进宫的那日起,奴才也没怎么瞧见荣昌殿下呢。老祖宗跟前,这两日都是贵主儿在,殿下也没露面。”
“寿安堂也没人吗?”
“奴才是不敢过问寿安堂的事儿的,”随珠浅笑着,“万岁要是担心,不妨把寿安堂的宫人叫来问一问。”
元邑却摆了手:“不必了,也没什么,阿姊许是有自己的事情吧。”
随珠眼珠子倏尔转了几转,动了动唇,分明是有话想的模样。
然而她又在元邑未曾看见时,收敛了起来,什么都没出口。
“你回去吧,老祖宗跟前多劝着,如今病着,别叫她太操劳外头的事,还有贵妃那里,里里外外都是她一个,叫太医每日给她也请个平安脉,脉象如何,一并回到我这里来。”
随珠眼底是化不开的笑意,只连声回奴才知道了,便又纳个福,不急不缓的退了出去。
她整个人彻底离开乾清宫后,元邑才沉声叫了李良进屋去。
彼时李良猫着腰,不解的问:“主子有吩咐吗?”
“你去一趟长春宫,叫你昭娘娘备着晚膳,我晚上去她那里用。”
李良啊了一声:“主子,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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