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歌十八岁。
秋言脉脉,雪歌欢畅,大概本意是这样的,生活环境的苦难磨灭了很多东西,但是两个人的个性,在某种程度上还是如约地出现了反差。
简单地说:后来,陆秋言长成了一个老师们眼中的好孩子,而陆雪歌,恰恰相反,她是个坏掉的女孩子。
这一天拍摄的是陆秋言和阿新的相遇之后的一场戏。
“卡。”尔冬升喊停,无奈地扭头看江澈一眼。
这是第一次,金主大爷让他产生了硬塞演员的感觉,他本身从港城带了一个人来演这个角色,不说能多出彩,至少能完整地演下来,不出乱子。
可是眼前这个,他在演什么?你是混混没错,可是,是文艺片里的混混啊,太浮夸了。
人间戏精,堂堂郑忻峰,竟然紧张了。
江澈走过去问:“你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用力过猛吧。”郑忻峰点了根烟,说着,向四周看了看,面上有些过不去。
“当这里没有摄像机,没有。”江澈想了想,强调说:“其实你根本不用想着怎么演……因为你日常就在演了,再一努力,自然用力过度啊。”
“是吗?我以为我一向浮夸。”
“是啊,所以收着点,就像你最平常的时候那样想,今天这场戏,你要玩一个别人都看不懂……行么?”
“我试试。”
没有摄像机,没有摄像机……
古旧的会堂画着待拆除的字样,阿新蹲在石阶上,双手一起,向上推过面庞,把因为烫过而蓬松的分头推起又落下,眼神看向陆秋言,嘴角有些紧张地扯动一下,说:
“其实,用你们的话说,我是个混球……我很懒的。但是我想如果有一个姑娘……嗯,反正会有一个人的,那个人我做工,也愿意养她。”
陆秋言怔一下,没说话,她快要高考了。
阿新无所谓地吹了声口哨,随手丢出来一颗脚边摸的石子,石子在旧会堂的石阶上,“嗒、嗒、嗒”跳跃着……
这是剧本里没有的。
尔冬升连忙指挥摄像师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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