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给拖累了。慈在城里干活不容易,挣点钱还不够吃饭住房子的,他以后还要找对象,找对象……”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这时门帘一挑,外面进来个剃头师傅。
师傅把工具箱放在炕边,对我妈:“老姐姐,要剃头的就是你男人?”
我明白过来,我们村有个传统,人要走的时候,都要剃头,把容貌整得干净一些。干干净净利利索索死,不能邋里邋遢的走。
剃头师傅拿出剃子、剪刀和梳子,细心为老爹打理仪容,时间不长剃了头,把头茬子收起来。
老爹竟然年轻了几分,规规整整的分头,我站在炕边看着,实在受不了,整个人崩溃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爹磕头:“爸啊,我来晚了,我没出息。”
磕着磕着,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肩头上,我擦擦眼泪,惊讶地看到自己并不在屋里,不知怎么已经跪在了院子。院里堆满花圈,墙角堆放着成捆儿的纸钱,还有一些纸扎的房子和童男童女。
落在肩头的是焚烧过后的纸钱,黑色烟灰满院子都是,一口薄棺挺在院子中间,老爹他,已经过世了。
我看到我们村里最德高望重的木老先生,正提着大毛笔,书写挽联。他略一凝思,笔走游龙,写的是:一生勤俭留典范,半世勤劳传家风。
看到这幅挽联,眼泪瞬间模糊了我的双眼。
我像是被摧毁了,怔怔站在院子口,满院子都是随风而起的漫漫黑灰,犹如末世般遮天蔽日,不见阳光。
情景过于渲染,不像是现实生活,而像是一场精美的舞台剧。我正迟疑间,村外走来了一群人,个个穿着白色的衣服,手里举着白灯笼,一边走一边喊:“红灯亮,白莲照,救苦救难弥勒行。”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部分都是年轻人,八零九零后甚至还有零零后,他们热情,充满了朝气,每人的衣服上都绣着一朵莲花。
他们走到院子前,满院的黑灰竟然烟消云散,院里的村民看到他们,都围了过来。
我妈哭哭泣泣走了过来,一个年轻人扶住她:“阿姨节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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