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他，李遇亦是看着她，对她温和平静地浅笑。
那样如沐春风的笑容，仿佛当初他在雪城里的时候，柔情似水到让人轻而易举地陷进他的陷阱里，无法自拔。
但现如今，晟泠却只是平平静静地与他对视，面无波澜。
……
马车一直行驶到了城外，才停了下来。
李遇下了马车，想搀扶晟泠下来，但晟泠并没有看他，一脸冷漠地自己下来了。
雪还挺大的，李遇看到雪花飘落在晟泠的发间，下意识想伸手过去，但晟泠主动往后退了半步。
李遇怔了一下笑了，收回自己的手，然后说，“谢谢公主愿意过来跟我见这一面。”
他说着，回头望了一望身后的北城，白皑皑的积雪落在城门顶上，看起来颇有几分寒意凛立。
李遇眯起了眼睛，望着城门，缓缓开口道：“那天，和泠泠一起从雪城回来，马车从这里经过，泠泠当时握着我的手，很开心地跟我描述这座城有多么美好，我那时想的是，北国皇帝做的唯一一件顺眼的事儿就是，把小公主养得挺好的，不对……是特别好。”
但是那时候他却没能抓住这个单纯乖巧的小公主，他利用她纯粹的、干干净净的欢喜，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最后想找回来了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被自己弄丢了。
多么……可悲又可笑。
而晟泠似乎并没有想和他他提起过去的意思，只是一声不作地从背包褡裢取出一块玉佩，递过去，终于淡淡开口道：“还你。”
纷飞的雪不小心落在了那块纯洁无暇的玉佩上，冰凉凉的，贴着晟泠纤细的指尖。
李遇微微垂眸看着晟泠执着玉佩的手指，轻声问道：“公主……随身带着吗？”
晟泠平静道：“只是做好随时还给你的准备。”
闻言，李遇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睫毛，嘴角微勾，似笑非笑。
他不打算接过来，晟泠也没打算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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