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士奇嘟哝道:“有什么难辩的,言而见用,终身无难,臣奚死焉?谋而见从,终身不出,臣奚送焉?若言不用,有难而死之,是妄死也;谋而不从,出亡而送之,是诈伪也.故忠臣也者,能纳善於君,不能与君陷於难。这个道理圣人早就说了?太子自幼饱读圣贤书,还能不明白这个道理,退一步说,就算皇上不明白,宫中的孙太后,太皇太后都是明白人,还能不明白这个道理?说到底你是怕得罪了皇上而已?”
对此杨荣苦笑了声也不辩解,望着杨士奇道:“我杨荣怕不怕旁人不知东里兄还能不知道么,纵然如你所说孙太后、太皇太后都明白这个道理,可那又如何,你堂堂首辅出来驳了皇上的脸面,不说孙皇后就说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未必就支持你,她老人家再如何不喜欢太子,太子也是他的孙儿,自己的孙儿受到群臣的欺负,你说说看她老人家会帮谁?”
杨士奇愕了一下,杨荣的话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儿子,自己当初何尝不是如此自己的儿子在乡间的恶劣行状,所在府县及巡察官员早已耳闻,只是投鼠忌器,不便下手。可他却蒙在鼓里。终于有人便将杨稷“暴横”乡里的实情告诉他,他听后大吃一惊,旋即又“反疑之”,不相信儿子会犯下如此大罪。照说,既然怀疑此事真假,就应该派人或责成当地官员进行追查,可他却只是写信给儿子,说有人反映你在乡间胡作非为,望你检点自己,“果然,即改之”。言下之意,是说如果真的如此,就不要再犯了。这就像今天某些官员包庇犯事的子女亲属一样,来了一个既往不咎,下不为例,不了了之。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早已劣根成性的杨稷岂是一封书信所能挽救的?杨稷见父亲并无责备之意,更加肆无忌惮,倚势作恶,愈演愈烈,把个四乡八邻闹得沸沸扬扬,最终酿成了让他脸面尽失的丑事,身为首辅他一向贤能廉明,处事待人心如明镜,为什么轮到对自己的儿子就看不清了呢?显然,他是为“溺爱”所蔽,才在观察和处理问题时出了重大失误。因为溺爱,必然护短,而护短则无异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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