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邢岫烟帮着妙玉把那被角掖了掖,嘴里小声埋怨着:“姐姐怎得也披件外衣就出来了?”
“我若穿戴整齐了再出来,却哪还喊的住你?”
妙玉说着,自顾自退回了庙里,尖俏的下巴往柴门一点:“把门带上吧,咱们回屋里说话。”
邢岫烟生怕冻着她们师徒,也忙跨过了门槛,反手将门闩落下,同她并肩快步回了禅房。
邢岫烟熄了灯笼,妙玉又把烛台重新放回了灯架上,因这禅房里也没有个正经的椅子,两人便都坐到了床上。
邢岫烟仔细打量了几眼,确认妙玉与那女童过儿,都被锦被包裹的严严实实,这才觉得安心了些,顺势问出了心头的疑惑:“姐姐难道早就知道我要过来?”
妙玉微微一笑,用脸颊磨蹭着过儿颈后绒毛,柔声道:“昨儿我听你指摘四姑娘的不是,就知道你早晚憋不住,要与她理论一场。”
顿了顿,她又补了句:“再说这么晚了,提着灯笼来我这里,却又不好意思敲门的,怕也只有你了。”
邢岫烟闻言脸上一红,随即想起之前同贾惜春的争论,却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贾敬突然横死,身为女儿的贾探春,非但没有守在灵柩前,在家中竟连孝服都不肯穿。
如此大逆不道的行为,自然让与其同居的邢岫烟为之侧目。
今晚从怡红院回了暖香坞,邢岫烟就没忍住,旁敲侧击的劝了贾惜春几句。
谁知这四姑娘却为此大发雷霆,直嚷嚷的满院子惶惶难安。
如此一来,邢岫烟哪还在暖香坞待的下去?
只得连夜打着灯笼,前来投奔好友妙玉。
此时回想起贾惜春那不近人情的嘴脸,心下愤愤不平之余,也忍不住生出些不堪的揣度。
“姐姐。”
她犹豫着打探道:“这其中莫非有什么……”
妙玉却不等她问完,就摇头道:“她家的事,又与你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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