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已经不足为虑。
“天下是一座舞台,人生是一场大戏,每个人都有告别舞台的那天。”
吕布忽地响起了当年戏策同他说的这些,心中不由笃定了几分就让东武阳,成为叛军最后的落幕之地吧!
傍晚,辽阔的原野上燃起篝火,得胜的吕军将士们敞开肚皮,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围着篝火唱着跳着,无比的热闹欢庆。
他们放声高歌欢呼,庆祝着此番得胜,亦是在庆祝自己,劫后余生。
距此不远,垒砌的坟头上,宋宪提了两坛酒,坐在一处坟头,墓碑上刻着汉故征东将军,曹性之墓。
“没了你,这欢庆宴,都无趣了许多。”
宋宪低声喃喃,他拔开坛盖,也不用碗,直接提起酒坛,仰头咕嘟咕嘟的往喉咙灌去。
豪饮一口之后,他又往坟头上倒了一大口。
“你知道我的,我不喜欢说话,但谁对我好,我心里头清楚。等这场仗打完,回到长安,我就把我的几个女儿,全都嫁入你曹家。”
“之前,人家光禄大夫亲自登门做媒,我都没允。”
说到这里的时候,宋宪脸上露出颇为骄傲的模样。
随后,他饮了口酒,又接着说了起来“还有,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主公向朝廷为你追谥了征东将军的名号,封为稒阳侯。想不到吧,你这个地痞混混,也会有封侯拜将的一天……”
那一晚,不善言辞的宋宪破天荒的说了很多,直到两坛酒饮尽,他才趴在坟头,醉呼呼的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脸颊微醉的吕布也走了过来。
他看见趴在坟头上的宋宪,心中有过一丝暖意,轻解披风为他盖上。
目光挪至曹性墓碑,吕布将手里拎着的酒放在坟头,似是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与曹性述说“木生走了,李封走了,如今,你也走了……”
我身边的老兄弟,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