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太回厨房端了回砂锅鸡汤上桌,立刻跟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笑得满脸褶子开出花。她热情洋溢地给周霏霏挟鸡腿:“囡囡啊,这是奶奶养的鸡,一天饲料都没喂过,正宗的草鸡。”
另一个鸡腿已经被二叔周文诚的老婆麻利地挟给了儿子。
周小曼垂眼敛笑。这张餐桌上,别说肉了,连汤都轮不到她喝。
周文诚在饭桌上跟周老头一唱一和,唾沫横飞地吹嘘港镇初中今年中考的辉煌。啧啧,好几个县中呢,还有个孩子考到了全市第三,那就是探花郎啊。
“大哥,就是你高中同学,老许家的二姑娘。都说乡下学校不行,我看啊,还是要看人。今年那个高考状元不就是省北哪个镇上中学的嘛。”
周小曼看端坐的跟个菩萨一样的姜黎,心下哂然。姜黎从上桌起就基本上没动筷子。估摸着,除了因为周老太为了表达对大儿子一家的欢迎,菜蔬的油水过分足不合姜黎口味外,那飞溅的唾沫星子也够让她倒胃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