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辈子加起来,从没这般快活。
居其位,养其气。不光是高位之人,便是山野之人,也是如此。
赵衡蒲注重弟子的心性,对张戈更是寄予厚望,自从发现张戈对外人,便是遇见山中的砍柴人都有几分拘谨后。
为了锻炼他,让他天天用泥巴抹了脸,帮砍柴的去市集叫卖。
那时正是尹四辉离开不久,张戈心里不愿,还跟赵衡蒲吵了一架。
“读书人,怎么能做生意,被别人知道了,师父你就不用想着看我做官了!”
“呸。”赵衡蒲的回应是,一个巴掌拍上了张戈的胳膊,“就你小子这一见外人,话都说不清楚的模样,还想当官?清学里的人就罢了,遇上那些老油子,你连心里的话都说不清,如何与人辩论?”
“师父你前个还叫我谨言!”
“为师那是叫你不要逞口舌之利,说话要慎重,开口,最好将话说到点子上。可你如今是话都说不清,更不要说将话说精了。难道你要让皇上有耐心慢慢发现你的才学能干不成。这世间,有才学,善言辞,为人处事样样出色之人,何其之多啊。”赵衡蒲摸摸张牛儿的头,“你若一直这般笨嘴拙舌,日后如何与人共事,如何结交好友,如何表达你的学识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