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那日,他也是在一旁观了礼的。那时候,她虽盖着大红盖头,看不见容貌,但那丰满的胸脯,杨柳般的腰肢,行动时身姿娉婷摇曳,连着那扭动的翘臀都令他垂涎不已。隔日,她出来与家中长辈敬茶,那芙蓉脸面,乌云秀发,都勾的他心里发痒。虽是这样一幅绝世的姿容,她偏生性子清冷,不苟言笑,倒像是冰霜做成的美人,反而更招人惦记。
那时候,他便大叹可惜,这江州城里的绝色佳人怎么就配了那么个病秧子?真是老天瞎眼!
谁知那顾念初偏没这艳福,娶了新妇没两日就一命呜呼,撇下这个娇滴滴的美人成了寡妇。当真是,天不负他!
苏氏看了她两眼,道了一声:“姨娘来了。”李姨娘笑着应了一声,又看苏氏没言语,便自作主张寻了一张枣木镂雕桃花圈椅坐了,向苏氏道:“我今儿过来,有两件事来与太太说。一则是婳姐儿下个月就要过生,虽说一个小人儿家不敢操办什么生日,但十三岁不大不小也是个将笄之年,兄弟姊妹之间难免不来坐坐。她往昔那些个颜色衣裳,都不大中穿了,如今赶着做也怕来不及。我记得婉姐儿去年年头做了条石榴百褶裙,也没很上身穿。婉姐儿这一年长高了不少,想也是穿不着了。我问太太个恩典,把这衣裳拿给婳姐儿生日那天穿穿罢。”这婳姐儿便是李姨娘的女儿,顾家的三姑娘。
李姨娘这口气甚是倨傲,口中说着讨个恩典,实则是硬要。
姜红菱冷眼旁观,只看这对母女如何应付。
苏氏尚未答话,顾婉却冷笑了一声,讥讽道:“三妹妹有姨娘照看,一年还能少了衣裳穿?稀罕我那两件薄纱片子?我已同蕙妹妹说好了,那条裙子是送她的,姨娘再去旁处问问罢。”
李姨娘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哼笑道:“婉姐儿,这话就是不分内外了。蕙姑娘是表亲,婳姐儿可是你亲妹妹,你这胳膊肘怎么朝外拐?何况,蕙姑娘在郑家,自有她家老爷太太照看,莫不是还缺了你这条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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