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似乎也觉得自己话说得过火,顿了一顿,话锋却又一转:“我并非不知维州的重要,也绝非胆小怕事,不敢出兵。我既柄国政,就对天下万民负有责任。此事关系重大,更加不能轻率,须与诸位宰辅商议,再做决断。希望卿能理解我的苦心。”
姚潜听闻此言,倒是精神一振:“臣明白。”
既然要与宰相商议,说明出兵一事不是完全没有转寰的余地。太后疏于兵事,未必懂得其中厉害,宰臣之中,总会有明白的人。不仅南衙重臣,就是神策军的两位护军中尉也都不妨一试……
他想得出神,连太后和他说话,他也没有听到。直到太后唤了他好几声,他才猛然回过神,向太后告罪。
太后宽宏,并不计较他的失礼。虽然立场不同,但姚潜为国之心她并非不能体谅,此时反而还有几分歉意。她温和道:“五日后,宫中赐宴西戎使臣,卿既然在京,不妨同来赴宴。”
姚潜正打算回去和张世维商议,再找机会进言,赐宴倒是个可以利用的时机,也就答应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