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重话,手上死死的抱得紧,语气却满是无奈。
宁馨娘吓坏了,捡起剪子放回堂屋里,拉过宁馨哭道:“好孩子,你可别让娘着急了。”
两行热泪沿着眼角滑下,流进了鬓角里,宁斌泪眼模糊的看向顾青山:“青山,从三年前我就知道,你……”
顾青山看着伏在娘怀里抽搭的宁馨,没好气的回道:“你别托付给我,我也发过誓了,治不好你,我就不娶媳妇。你如果就这样死了,知不知道,大家都不安心,都过不好日子。这么多人关心着你,你争点气行不行?”
“我活着……不如死了舒坦。”宁斌有气无力的说道。
顾青山急了,怒瞪着他点头:“好,那你就一点都不能忍是吧?我告诉你,你以为我没有活着不如死了舒坦的时候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东西却得不到,我也想死。我去当兵,就没打算活着回来。要不是宁馨说让我学好本事,回来打猎挣钱娶媳妇,我早就死在战场上了。你以为我天天给人家洗衣服舒服吗?你以为我大冷天去游黄河舒服吗?我九死一生替别人挡了箭,要不是因为怀里揣着宁馨给我做的那双鞋,那箭就从我身上穿过去了,你知道吗?谁没有遭难的时候,咬咬牙不就过去了吗?”
看一眼呆愣的宁斌,顾青山转身走了:“我去抓虫子,打野山鸡。”
“青山哥……”宁馨追到院门口,却不知说什么好,只含着泪嗫嚅道:“谢谢你。”
顾青山回头,见没有别人跟出来,就抬手在她头上揉了一把,柔声道:“别说傻话了,以后也不许你再做傻事,进去吧,宁斌哥会好的,你也会好好的嫁人,再剪头发,我就不理你了。”
“嗯,我听你的。”宁馨乖乖答道。
她那么乖,顾青山忍不住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心:“进去吧,明天我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