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主要驻扎长安,保卫首都的安全,地方兵驻扎在各个郡县维护地方治安,而边兵最辛苦,远离家人,常驻边关,甚至国外。
这四十一名军士就在远离长安的六千里外过着思念亲人的日日夜夜。
由于大汉的轮换制度并不齐全,他们中很多人已经是超期服役,一般都在三年以上,赵二狗服役了五年,而最作大汉军队中最小的队长级司马李树根已经在西域呆了整整十年。
月圆的时候他们想家。
月不圆的时候他们更想家。
他们大多是目不识丁的农二代,所以写个名字都够呛,更别提写信。
几年没有和家通音讯了,听赵二狗说今天有一个会耍笔杆子的人要来,那个激动啊,40个人像狼一样仰天咆哮。
燕幕城刚踏进军营一步,就被他们怒吼着四脚朝天地举过头顶抬进营房,幸好燕大侠不是一般人,否则尿都会吓出来。
……
今晚没有月亮,整个军营鸦雀无声,只有一盏马灯在桌前闪烁着,映在众人神情悲壮的脸上,燕幕城铺开泛黄的羊皮卷,看向一脸风霜的赵二狗。
在心中反复酝酿说辞的赵二狗结结巴巴道:“娘俺…爹俺,不是不是……是俺爹俺娘……”
众人一阵哄笑。
“别紧张,慢慢来。”燕幕城笑道。
耿黑子也道,“二狗子没事!想说啥就说啥,一个能打五百斤野猪的人,不能怂!”
“对,俺不怂。”赵二狗大吼一声,口中的话果然利索起来:
“俺爹俺娘,俺是二狗子啊,孩儿不孝,五年了,第一次给你们给写信,俺爹的背又驼了吧,犁地时,头要抬高,记得晚上不要侧睡,背躺平……娘啊,你咳嗽好些么?孩儿明年一定回家,娶一个漂亮媳妇,给你抱一大堆孙……我…我……”
赵二狗突然蹲下嚎啕大哭。
这一哭,想引信一样,一下子点燃了所有人压抑已久的思乡之情,整个军营哭声一片……
燕幕城停下手中的毛笔,眼眶早已湿润,一封家书,万金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