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负天下人,却不能负他。
这就是他的执念。
卧室很安静。静得没有一丝风吹过,他坐在帷幕后,伸出右手,在火盘里勾起一块半生的牛肉,放在嘴里慢慢咀嚼,肉里的血线沿着嘴角蜿蜒流淌。
燕幕城,你这老鼠已经被赶出洞了,接下来好戏该登场了,呵呵,你这张标准的汉人面孔,在满是胡人的世界里,是多么与众不同,再无温暖的小窝给你遮风,再无热烘烘的炕头让你睡觉。
你又能躲到几时呢,好好品尝一下我们大漠的西北风吧。
燕幕城躺在热炕头上,接过驹于利烫过的一壶葡萄酒,与驹于利碰了碰杯子,慢慢地咽进咽喉,神情默然。
他想起第一次在夏曼古丽的面馆喝葡萄酒时的情景,那次吐了一地,真是糗大了,如今是越来越喜欢葡萄酒这种甜中带酸,酸中带苦的滋味。
算算时间,夏曼应该早就回小河村了吧,联想到她们姐妹时隔十一年后重逢的情景,燕幕城心里的暖意流淌在自己的眼波上,咬着嘴唇又叹了口气,如果蓝铃古丽把自己和她相爱的事情告诉夏曼,那么那个性烈如火的楼兰女子,是否能承受?
如果爱一个人,却伤害了另一个人,这无疑让这份爱变得沉重起来。
燕幕城头有些痛了起来,用手揉擦着自己的太阳穴。
驹于利领着叫布谷的小厮,正在屋子里忙里忙外,打点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家当,他打算今晚进宫见过单于和母亲后,明天一早就搬出郅支城。
他要远离这个勾心斗角的是非之地,带着布谷去大月氏隐居,做了一个虽清苦却快乐的牧羊人。
黄昏,北匈奴皇宫。
手臂粗的蜡烛点亮了恢弘的大殿。
大殿内歌舞升平,十几个颇有姿色却是强装欢笑的康居女子,在郅支单于面前轻歌曼舞,她们的父母兄妹多半惨死在这个人的手里,自己却不得不忍辱偷生。
在这个年头,活着比死更艰难。
她们又不得不继续活下去,因为只有她们活着,剩下的族人才能生存,郅支单于的行事手段人尽皆知,如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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