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班头儿,你先来。”
小芸背着双手大大方方地站起身,清亮的嗓音如出谷的黄莺:
“之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书声琅琅,飘满了整个村寨。
班茹刚开始教学生时,不知道山寨里有多少母亲躲在房间默默流泪,她们的孩子终于可以不用像她们一样,一辈子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
“一字不差,小芸你真棒!”
班茹摸摸小芸的小脑袋,这女孩脑袋上头发稀疏泛黄,有些营养不良,看得班茹一阵心酸,山寨的日子实在太苦了,想起燕幕城昨晚大口吃肉的样子,目光渐渐狰狞,气得想咬人。
片刻走神之后,脸色又恢复了温柔的表情,示意她坐下,又环顾孩子们,“那么有谁知道这段话的意思呢?昨天老师教过的,谁来复述一遍?”
刷——
小手又如春笋般冒了出来。
班茹正想点名,教室大门突然被一把推开,那几个上学迟到的顽皮孩子,上气不接下气大嚷道,“鱼!好多鱼!好多好多好多的鱼呀——”
班茹和教室里的学生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个家伙没头没脑在说什么?
其中一个顽童突然抱住班茹嚎啕大哭,“先生先生!我娘她们在湖里打了好多好多的鱼,全寨子的大人都去搬鱼去了,我娘哭得好凶,我们有肉吃了——”
班茹手中的竹简吧嗒掉在地上,瞬间泪奔,燕幕城,一定是燕幕城!他果然没有食言!班茹眼睛里绽放的绚丽光芒把全体孩子都吓一跳。
“孩子们!停课一天!快跟老师去湖里搬鱼去!搬得最多的人老师有奖!”
班茹激动得飞跑出去,只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小家伙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