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说话,一动不动。
他要极其费力,才能不让自己流露出一点儿悲伤。
许久,阮恬轻声一笑,“还是算啦,不书了,也不是凡事都一定要圆满的。”
方竞航低声说:“说吧,只要我能做得到的,我一定帮你完成。”
然而阮恬却摇摇头,仿佛打定了主意。
又说了一会儿闲话,阮恬体力不支,就又睡了过去。
方竞航将她被子里的手拿了出来,轻轻地攥在手中。
她手指原本细细长长,握住的时候,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将它捏碎。
她现在全身浮肿,手背静脉上,一排细细的针孔。
一种难言的绞痛,攫住了方竞航的心脏。
他不敢用爱坦诚,更不敢以吻起誓。
他只希望,这个小姑娘,没有负担地离开。
他早就听见了这段相逢倒计时的声音,只是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也不会发生。
方竞航轻轻抬起她的手,凑近,认真虔诚,将一个吻印在她的手背上……
来生。
如果有来生。
不让她做看尽了悲苦的快乐王子,他也不做蠢兮兮的燕子。
两个人,当两棵树吧,长在深山也好,栽在路边也好,开几季花,结几季果……
最后,叶子落在脚边,他们在冰雪覆盖的冬季的冬季,互相伸展的枝桠取暖,等下一年春来……
·
方竞航把之前攒的假一并请了,等阮恬那边的后事处理完了之后,才回医院上班。
丁卓去心外科找他时,他正在值班室里整理东西。
丁卓也经历过死别,但并不敢用浅薄的语言轻易安慰。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有些事儿只能一个人去经历。哀乐悲喜,能与人分享得少,独自咀嚼的多。
他当朋友的,顶多就能陪他大醉一场。
方竞航把手边一个纸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
王尔德的童话,几本乐谱,几张涂得乱七八糟的稿纸,一盒扑克……全都是阮恬住院时,给他的东西……
前几天,他去参加阮恬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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