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院到碧嗪院,只有一条路径可走,没记错的话,其间有两条甬道,再后面是后花园,往后绕过一条抄手游廊,每一扇月洞门皆有人把守,我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去放火,还真是有点难度,况且真要是我做的,又怎么可能亲自动手?我尚未傻到这种地步,晚辈实在不懂潘世叔为何会得出方才的结论?姐夫无心爵位已经是众人皆知的事,他真要是贪恋权势,多年前就不会离开侯府,他乡远游。”
“其二,我与潘岳同在南山书院进学,当初有的是机会下手,绝对不会等到信都,还选择还侯府动手!以我看,真正想让潘岳死的人早就等不及了,这才接二连三的出了死招,潘岳是冀州世子,害他的人,必然是冲着潘家而来,或是潘家的仇敌,又或者是能从中获利最大的人!”
青城的话有意将潘度排除在外,再度审视一番众人,她话音刚落,潘长间亦是觉得脸上无光,青城这话无疑也将他包罗在内。
冀侯儿子所剩无几,但他却不同,几房妻妾,儿女成全,尚有几人在冀军任职,稍得提拔,极有可能直上云霄,前途不可谓不光明。
潘长间退出了一步,归入对中,冀侯以头疼为由,撇下诸事,离开了厅堂,青城正要走时,潘度叫住了她,二人在回廊下站定,他方道:“小七,你别介意,世叔也是心急上火才出此言,我七弟当真没了?”
原来他也不信的。
青城怔怔的看着他,这人是她的长姐夫,之前也花了精力调查过此人,着实没有什么瑕疵之处,唯一的弱点就过于心慈手软,不够野心,对权势没有足够的**,但也未尝不是好事。
她到底没有说实话。
“怎么?姐夫以为他还活着?”青城眨巴了几下眼,迎着冷风吹入她清透的眸,一滴水珠落了下来,打湿了她的下睫毛。
潘度颓丧摇头:“此事,我还得先理理”他转身,离开时背景有些潇凉。
青城在回廊上看着他离开,宇文涛走了过来:“人不可貌相,洛家小七爷,我总觉得你隐藏了什么事?”。